我跟了孟信一九年。
我的父亲是他的司机,母亲是他的保姆,而我是他的陪读、玩伴以及情人。
我们一家为他尽心服务着。
直到他放了那把火,我才如梦初醒:我们的命在他眼里如同草芥—从十三岁到二十二岁,孟信一在我的学生生涯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同样地,我也如愿以偿成为了他身边最亲近的人。
老实说,这样的形容有些夸大。
他脾气温和,身边的朋友会揶揄他像只乌龟,只在有食物时探头,一旦察觉到危险,无论多大动静都能缩在壳里安安静静,危险结束后像没事儿龟一样再出来。
但我知道,他绝不像表面那样谦逊有礼,与他亲近是一件很难的事。
大概因为是孟家抱养来的孩子,跟孟家夫妇多少有隔阂,更何况他们至今还在寻找自己的亲生孩子。
所以他要时刻保持着完美继承人的形象,否则就会被厌弃。
当然,他从不轻易流露自己的感情,这些都是我自以为是的猜测。
在我眼里,他像只黑天鹅。
小时候我不理解”鹅毛大雪”这个词的含义,为什么那样凶猛、会追着人叼的大鹅会被用来形容这样有氛围、浪漫的场景。
我这样问爸爸,他哄我道,也许是在说黑天鹅的羽毛呢?
黑天鹅是优雅的、美丽的。
我一下子就接受了这个说法,乃至于都忘了黑天鹅是黑色的。
可是我没见过黑天鹅,爸爸总说要带我去动物园看,但是他太忙了,身为司机他要二十四小时待命。
直到某一天,他给我带来一支复古的黑色羽毛笔,那是我在课本上见过的、中世纪罗马人使用的羽毛笔。
爸爸说这是孟小少爷送的,是用庄园里养的黑天鹅身上薅的。
孟信一、黑天鹅。
在我还没见过他时,黑天鹅就潜移默化地成为了他的形容词。
在第一次见到黑天鹅时,我就喜欢上了。
雨天是我上学时最讨厌的天气,因为我不会有父母来接,还要面临被淋湿、感冒的风险。
而就是这样的一个雨夜,我的妈妈给我打电话要我去给孟家少爷送伞,因为我爸在路上堵车了,而少爷淋不得雨。
这时我才知道,我居然跟这样一个天边一样存在的人物在一个学校。
我在初中部,他在高中部。
这所中学是这里最好的公办学校,如果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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